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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 行】美第奇家族的背影
发布时间:2019-10-24    文章来源:本站    点击量:1292


在近现代的欧洲史上,“美第奇”是个绕不开的姓氏。


他们出身于佛罗伦萨的平民,之后开始经商,通过几代人的努力,不仅积累了巨额财富、控制着整个欧洲的金融,而且以商人的身份掌管着佛罗伦萨共和国,从15到18世纪,美第奇家族统治了佛罗伦萨将近300年。


除此以外,这个家族还产生过三位罗马教皇、两位法国王后。值得一说的是,这两位法国王后可不是花瓶,而是在成为王太后以后垂帘听政,直接掌管法国大权的人物。


自从开始从事家族传承事业以来,这个家族的故事就成为我研究的主要对象。我们国庆的欧洲游学非常重要的一站,就是来到佛罗伦萨仰望美第奇家族背影,穿越两百年的沧桑变幻,我们得以在佛罗伦萨窥见一个鲜活的美第奇家族。




01

漫步文艺复兴之都


我们从米兰驱车到佛罗伦萨大约四小时。佛罗伦萨是意大利中部的一个城市,托斯卡纳区的首府,位于亚平宁山脉中段的盆地里。这里更被称为华丽之都,有人说这里是意大利的灵魂所在,是意大利最美丽的部分。这座城市还有另一个名字:翡冷翠。这是来自于诗人徐志摩的翻译,仿佛将翡翠神秘、浪漫的气质赋予了这座城市。



事实上,这座城市的历史也确实给了这个世界不少浪漫的回忆:但丁在这里遇到了他的梦中情人贝特丽斯,波提切利在这里画出了著名的《维纳斯的诞生》,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则在这里出生、成长。正是在这座城市里,辉煌的文艺复兴时期拉开了大幕。一直到今天,佛罗伦萨的圣母百花大教堂、乌菲兹美术馆、碧提宫,仍旧是令全世界游客神往的艺术圣殿。


一行人到达佛罗伦萨是正午时分,古老而庄严的建筑被金色的光芒笼罩,漫步托斯卡纳的我们也被这艳阳环绕。虔诚地踩在千年历史的青石板路上,这座城市悠长的绚烂历史仿佛绵延在我们的眼前。


同行的企业家朋友,三三两两地沿着佛罗伦萨母亲河阿尔诺河走到老城深处。佛罗伦萨不大,被阿尔诺河一分两侧,大部分的历史名迹都在北岸。走在窄巷内,可以看到石头塔楼、红瓦墙顶、绿荫遍地的花园、挂满壁画的教堂、修道院以及令人情迷的空中廊还有承载着古老记忆的雕塑……



佛罗伦萨城犹如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古朴并散发着历史气息。在古城内,与文艺复兴大师相遇,简单至极。我们在大卫的雕像下留影、在维纳斯神像前凝神、在美第奇家的客厅里感受当年的温度,更遥望最后一位美第奇的无耐与凄美。


拥有世界最美教堂、最美广场、最美夕阳与最浪漫的古桥,让你无需费心,转角就有惊喜。随意穿行在窄巷之间,你不会迷路,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市政广场钟楼的尖顶,会指引你方向。艺术,随时间的沉淀,光芒越发辉煌。


佛罗伦萨的建筑犹如一座露天的建筑博物馆。罗马时期建筑、哥特式建筑、文艺复兴建筑,走在其中,你会惊叹历史的坚固,历经两千多年的沧桑变幻,佛罗伦萨依然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02

300年佛罗伦萨的无冕之王


500年前,欧洲近现代史学之父马基亚维利的作品《佛罗伦萨史》中的场景依然鲜活。与他同时代的美第奇家族当时是欧洲最具权势的家族,马基亚维利在他的作品中也不乏对美第奇家族的赞美,尤其是对家族第四代掌门人洛伦佐。


中国人常说“富不过三代”,家族传承到第三代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曹雪芹家虽然有过五世同居的辉煌历史,但到第三代已经呈现破败之相,能走过三代的中国家族确实凤毛麟角。但美第奇家族却雄居佛罗伦萨三百年,传承十五代,前面四代的丰功伟绩与我国清朝的康熙、乾隆、雍正很像,更可以大书特书。




美第奇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5世纪早期,哥伦布还没开始大航海,亚欧大陆的商品想要进行交易,就得经过漫长而复杂的路途,而佛罗伦萨正是其中重要的一站。佛罗伦萨靠着商人富了起来,又没有专制的君主,所以商人地位就高了起来。就连当时的哲学家都觉得,只有做大买卖的商人才值得受人瞩目和尊重,甚至有人说:“不经商的佛罗伦萨人,无论如何也抬不起头。


03

一部家族史成就一座城


美第奇的第一代创业者乔瓦尼·美第奇就出生在这个时代。他出生于1360年,因为父亲死得早,从小生活贫穷,但是他立志要通过经商发财致富,而且还要能守住这份财富,最终做个体面的佛罗伦萨人。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特别低调,专心赚钱,根本不参与那些公众事件。1406年,也就是乔瓦尼46岁的时候,佛罗伦萨在地中海上占了个出海口,这可是个大好的商机。乔瓦尼利用这个机会大搞羊毛加工业,赚了不少钱。不过,让他真正发大财的,是一次赌博式的投资。




当时有个叫科萨的那不勒斯人,想要去罗马竞选教皇。不过,他虽然出身贵族,可一直在当海盗,出了名的放荡不羁爱自由,所有人都觉得他这是寻找刺激,根本不认真。这时候,只有乔瓦尼觉得科萨奇货可居,还拿出了一万金币资助他。这在外人看来,简直是一场血本无归的赌博。但是大家都没想到,科萨在1410年真的当选了教皇,成为了约翰二十三世。乔瓦尼也得到了回报,他成为了教皇的财务代理人,帮整个教廷打理钱财,不但收获了巨额利润,顺便还把自家的银行开遍了欧洲。就这样,没用几年时间,美第奇银行就成了全欧洲最能赚钱的家族产业。


第一代人创业,第二代人创新,第三代人守业、第四代人再创造。放眼全球的家族传承,基本上都遵循了这个规则,美第奇家族也不例外。第二代科西莫是个出色的银行家,特别擅长商业管理。选分行经理的时候,他提拔年轻人,然后悉心培养,这就让分行对他保持了绝对忠诚。在客户方面,科西莫不会为了短期利益,放弃有忠诚度的客户,他仔细维护和每个客户的关系,这些关系向外延伸,便形成了巨大的关系网,不但持久,而且稳定。



就这样,美第奇银行成了欧洲绝无仅有的庞大机构,分行遍布欧洲各个主要城市,而美第奇的名号也就成为了信誉的保障。科西莫不光巩固了家族的经济地位,还走上了政治舞台。


不过,有趣的是,科西莫在银行业务上做得顺风顺水,本来没有野心去搞政治。他希望像父亲乔瓦尼一样,做个低调的银行家,可是树大招风,就在美第奇家族蒸蒸日上的时候,对手出现了。佛罗伦萨城里有个阿尔比奇家族,一直想铲除美第奇家族的势力,他们陷害科西莫,说他要收买雇佣军来推翻共和政府,结果科西莫被判处流放10年。眼看美第奇家族就要被连根拔起了,可是,科西莫才出发前往流放地没多久,佛罗伦萨共和政府就发现,没了美第奇银行就真的没钱花,再加上打仗输给了米兰,老百姓对政府的不满情绪达到了高潮。




美第奇家族的发家始于与教皇的关系,教皇一直跟美第奇家族关系好,就这样,在教皇和民意的支持下,判决被取消了,科西莫回归了佛罗伦萨,一路上,乡亲父老都在向他欢呼致敬。经过陷害的科西莫反而威望更高了。他意识到,作为佛罗伦萨最富有的人,想避免参与政治是不可能的,既然人民拥戴自己,干脆,我来当这个最高领导人吧。于是,科西莫在佛罗伦萨搞起了僭主政治,本质上是一种独裁,跟君主的差别,就差一个名号。


他本人不担任任何政府职务,但是所有政治决策都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能执行,科西莫很少去市政厅,执政团的官员要到他家里来征询意见,各国的使节来访也会直接到科西莫家里拜会。科西莫成了佛罗伦萨共和国的实际统治者,被人民尊称为“国父”。


就这样,在乔瓦尼和科西莫父子的努力之下,美第奇家族变得富可敌国,不仅在经济上,就是在权力的实际应用上,美第奇家族也真正掌握了一个国家。如果从1406年乔瓦尼抓住机会搞羊毛生意开始,到1464年科西莫去世结束,美第奇家族仅用58年就做到了这一切。




“富不过三代”,有时候是财富,也可能是健康问题。家族传承到第三代皮耶罗,本来也想施展宏图大志,无耐身体不给力,接班五年即撒手西去。科西莫的孙子洛伦佐提前登场,他不但有效地传承家族财富,还稳固家族的政治地位,更重要的是,他开始将眼光放得更加长远,超越金钱本身的投资,让美第奇家族在消失两百年后的今天依然熠熠生辉。


我们在佛罗伦萨最重要的行程参观乌菲兹美术馆、圣母百花大教堂、佛罗伦萨市政厅都与这个家族息息相关。这个家族最后因为绝嗣而亡,最后一位继承人路易萨女士以惊人的眼光和格局将家族的财富无偿贡献给国家。乌菲兹美术馆里的重要藏品几乎都是这个家族贡献的,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是这个家族建造的,横穿城市的空中长廊是这个家族设计的,甚至文艺复兴这个词都是这个家族发明的。在佛罗伦萨乃至整个欧洲,说起它的名号,仍然是人尽皆知的,因为众多的文化名城都深深刻下了美第奇家族的痕迹。


家族传承的二代与三代起着至关重要的地位,虽然后来的家族成员也出现过一些纨绔子弟,但因为国父科西莫与伟大的洛伦佐起到了非常重要的承前启后的作用,为家族兴盛300多年奠定扎实的基础。


洛伦本人对艺术的热爱和对艺术家、科学家的投资更让这个家族的声望远远超越财富本身。二十岁接管家族事务的洛伦佐对古典文化和艺术都有独特认识,通过一系列的政治改革赢得民心,并且送自己的儿子和侄子进入教会,并先后培养成教皇。


从巴结教皇到成为教皇,美第奇家族在他统治的23年时间里,进入全盛时期。他还支持大批艺术家和科学家进行艺术和科学的探索,达·芬奇、米开朗基罗、拉菲尔都是他和他的儿子支持和培养的艺术家,也正是这个家族推动了意大利文艺复兴的进程。他的儿子继承他的遗志,继续支持艺术和科学,在后来的若干代传承中,艺术和科学几乎植入到这个家族的骨髓。


在欧洲美第奇家族的痕迹随处可见,梵蒂冈的城墙上,有美第奇家族的徽章,法国卢浮宫有大画家鲁本斯为法国皇后玛丽·美第奇绘制的巨幅画像。家族的最后一位成员在自己的遗嘱中提到,美第奇家族的所有文物都不能离开佛罗伦萨。



在佛罗伦萨逗留的两天时间里,我们几乎是在美第奇家族的笼罩下前行的,一个家族的力量成了奔腾的河流,之所以可以源源流传,贵在财富本身的升华。财富本身是流动的,如果没有精神的传承,百年之后很快被人们遗忘。


与美第奇家族处于同一时代,有一家中国家族浙江金华郑氏,如果不去从事专业研究,不去翻阅典籍,有谁能知道,中国历史上也有过这样一个伟大的家族,因为家族治理得当,曾经得到过皇帝御赐,“江南第一家”。所谓由器而道,或许传承的价值理念只有赋予有生命力的建筑文化才可能实现活态传承和永续传承。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希望美第奇家族的故事能为正在路上的中国新家族更多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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